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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iwanokaze_tnk 空境

  • 4【织纯】林中手记

    拜呈 两仪干也 阁下

    这是1999年发生的杀人鬼事件凶手的日记。不知为何在山野中发现了。




    X月
    今天…是什么日期呢?我连这个都忘了。
    好像是和父亲坐在大巴车上。我们曾说要去支仓市看棒球比赛。那么,为何我会在这里?
    身体动不了。视线也模糊不清。手抬不起来。更重要的是,我的头也…。
    至少把姓名写上。白纯里绪。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个,起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大巴车的司机因为疲劳驾驶,翻车到了悬崖下。如果谁看到了的话,请来帮助我和父亲…。

    X月X日
    手 不能用了

    X月X日
    吃了一点东西,得到了治疗。

    X月X日
    眼睛又看不见了

    X月X日
    三天前我在大巴车的翻车中幸存了…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还是当时死掉比较好吧。





    1995.2.18
    离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还是记得很清楚…那个一定是恶魔。
    我只在电影里看过那样的惨状,大巴车翻下悬崖什么的。但是从没想到会亲身经历。没错,我是活下来了…但是谁救的我呢?我的手脚都骨折了,另外,头因为撞到了岩石影响了视力。日记也是拼着命写下来的。这样的我,能在一个月后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除非有恶魔的加持,否则绝无可能。

    自第二次醒来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也净是野兽的嗥叫声。但是,我好像是躺在硬实的地板上,身下并不像是尖利的泥土。大概是有住在林中的救助员,看到了第一篇日记而把我搬到了这里吧!当时的我心里如此想着。
    眼睑内好像感觉到了火光的跳动,我勉力转动毫无知觉的手臂侧身。“有人吗?”想发出这样的声音,非常想喝水。
    就在那时,听见了碗放在旁边的声音。同时有一个声音说:“那么想喝水,就舔吧!”
    这个人应该不是救助员吧!因为声音非常地年轻。对方停了一会儿,嘻嘻地笑了,把水倒在地上。水流进了眼睛,非常痛。忍受不了了,只好坐起来。碗被放在了我手里。
    我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开口了。“你是谁?”
    “虽然不是自愿救你,但你是不是也该说声谢谢呢?”
    “这里是哪里?还是悬崖下吗?”
    “我把你搬到这里,可不容易。”
    “谢谢你。”顺便想起了其他的事情,“请问您…有没有看到我的父亲呢?”
    “是什么样呢?…算了,反正除你以外的都死了。你父亲应该也死了吧。大家都左一块右一块地挂在山崖上,很壮观的景色。”
    我想大概是身体上的疼痛使思考也出现障碍,虽然发觉了对方说话中的漫不经心的异常,但实在提不起兴致去注意。
    “喝点水吧!你父亲虽然是死了,但是也没看你有多伤心。”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活着的,我刚把你的左手烤来吃呢!这是救了你的一点报酬,不过分吧。”
    我连忙放下碗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别动我做的支架!做了三次才做好。”
    这个家伙喃喃地说着一些“是这样吗?我还觉得家族爱很重要的呢”之类的话。家族爱固然重要,陌生人的左手就不重要了吗?
    “请问…有联系到警察吗?”
    “没有,你就等着吧。我出门从来不带通讯。”
    这实在太缺乏现实感了。我想,不知为何还活着的我,和一个或许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子同处一室…想到这里,我试图站起来,用仅存的右手搞清自己身处何地。
    “怎么了?吃了吗?”
    “吃什么了?”
    “对呀!你还没有吃过东西。作为对你左手的报答,我给你找点东西来吃吧!”
    体感没有多长时间,对方就抓着一块什么回来了,放在火上烤着。气味很刺鼻。大概是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突然说:“快吃!不然我杀了你。”
    不吃不是也会饿死吗?难道还有别的选择?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一阵无力感袭来,我只好就着半生不熟的肉吃了下去。这味道…血。这就是血的味道啊。软的地方不是脂肪,而是没烤熟的生肉。骨头上连着神经的地方又臭又恶心。
    “这是什么肉?”姑且问了一下。
    “和你一样濒死的野兽的肉。”
    “我,大概还是人吧。”
    “摔成你这种惨样的还算是人吗?嗯,不过还能活动的话,应该……”
    我只是咀嚼着。肉非常、非常地难吃。
    “那个能不能再烤一下呢。”
    “再烤一下的话野兽闻到了香味都会过来的。”
    “作为对我左手的回报能不能把围上来的野兽都杀了呢?也不用再吃这么难吃的肉了。”
    吃到硬的东西了。大概是纽扣吧。我把它吐在碗的方向。
    “?烤肉是不是要淋上油一样的东西呢?”
    我真害怕这家伙的异想天开:“我懂,我懂,大少爷,就随便吃吃吧!”
    突然食道涌上一块陌生的感觉,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吐了。我不停地咳嗽着,直到喉头涌起腥甜。那不是生肉的味道,是我自己的血。
    “太难吃了…就算吃下去也只会得病…”
    “你真麻烦!好吧!你就好好地给我在那躺着。”
    接下来的记忆有点模糊,大概是因为在等下一顿嗟来之食的时候睡着了。不幸的是距离马上被惊醒只有五秒钟了。
    “给我起来!我好不容易抓的。”
    我想说不定再过两天我也会变成被烤的尸体中的一员。
    “说什么呢?明天你就可以自己走去医院了。”
    “我居然曾经离当代的日本社会这么近吗?”
    “嗯。边缘就是中心,中心就是边缘呀。”
    “能不能留下你的名字呢?起码你也是一位救命恩人。”鱼终于吃起来正常了,虽然还是有些腥。
    “都说了我不是自愿的,我只喜欢杀人,不喜欢救人。吃饱了睡好了就快滚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清净。”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修行。” 对方很不愉快地说。
    “杀了过路的人,也能叫修行吗?”
    这回又换成了最开始的嘻嘻的笑声。“没错,道路魔的修行。”
    果然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虽然脑袋在发出警报,但身体还是屈服于现实。我应该是真正地睡着了。

    之后,就在医院醒来了。明明记得好像对方临走之前说了“那我就把你的左手拿走了”之类的话,但是等到拆了绷带,左手好好地还在。骨折好像是一场幻觉,除了高烧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让我惊讶的是父亲还活着。话说,一开始就没有死。去支仓市的路上被车撞了,反而是我受伤比较严重。父亲说我都是高烧中发的乱梦。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因为我的口腔还记得父亲脖颈的肉的触感。很难吃。我不太能理性地看待现实了。
    这本日记就先放在这里。



    “你觉得如何?”
    我把一次性手套脱下。
    “要我说结论吗?这本日记是伪造的。至少,不是全部由白纯写的。”
    “日记的时态、叙述的口吻经常有出入。”
    “那是辅助的方面。”
    “出现的另一人物很像我们的一位熟人啊。”
    “嗯。据我所知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大辅叔叔想了一阵。“但是为什么要伪造?据我所知车祸确实是发生了。白纯的父亲也并没有在车祸中身亡。”
    “我想是为了给【白纯的起源是进食的理论】一个确切的证据。”
    “你们魔术师的事情我是完全不懂啦。反正凶手正好整整死了两年,我才会把这本肮脏的日记拿给你看。”
    2023/09/16 tokiwanokaze_t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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