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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iwanokaze_tnk 空境

  • 13 I Pray To Stop My…?

    白纯里绪在五天前离世了。死因是不明病毒引起的高热。虽说是不明,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相比较白纯罪恶的一生,他临终前受的苦太少太轻了。对医生来说,这个病人在十天前因为呼吸急促、不能吞咽、全身痉挛被送到医院,还陷入了谵妄。他们不得已,用带钢丝的约束带把病人绑在病床上。病人被强制沉默,不吃不喝地过了五天,生命便告停止。
    白纯里绪没有还活着的家属,虽然诊所是两仪家族附属的,但黑桐还是好心地掏了钱出来,垫付丧葬费。那么,他的尸体应该怎么办呢?

    医疗废物,两仪式说。很难理解为什么她会来这里下达最后判决,或许是因为两仪织也来了。两仪织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凝视着旁边大大小小的药剂瓶。他的目光在狭窄的停尸间逡巡。这里只有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
    织出门之后依旧没有言语。最后是式开口了,她说:“你是对什么不满意?”
    织像谈论天气一样,说起其他事情:“你知道他被宣布没救了的那天,我也来了。”
    “你完全没有必要来。他害你害得还不够?”
    “即使这样,我也来了。他对我说,非常感谢我帮他实现了愿望。所以他也会实现我的愿望。式,我不知道我自己的愿望。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式的手与他相连。他们手牵手过马路。正好在绿灯闪烁前抵达,织目送身后的红灯和车流。式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你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劲。”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另一个被绑在病床上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很危险,但是对我来说,危险就是一种自由。我漫无目的地任凭思绪膨胀。
    病床上的学长似乎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使劲地拍打着束缚带。如果他是一块鲸鱼的心脏,那么这个心脏就是在垂死挣扎地跳动着。活力——回光返照。我决定怜悯,走上前去。学长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像雨天留下的坑中的油膜。他本应看不见我,但他却独自笑了。我只见过人不发出声音地哭,却从没有见过人不发出声音地笑。他的喉咙上下活动着,说:我记得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帮助你,就像以前你帮助我一样。我不想要死人的承诺,因此我走了出来。也许我在离开之前该问问清楚。)

    织按照家主的吩咐——现在家主是两仪式了——顺利拿到了两块内脏。火化的人歉意地说,自从他们走后就开始焚烧,能抢救出来的就这些。织也算略通人体构造,但也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器官。织回头完全出自意料之外,他自己也不明白死人神秘的遗言对他驱动力有这么大。他把内脏装进全都是冰的箱子里,轻易带走了。式对他说,这个箱子里的冰可以保证七天不融化。意思是你去度一个七天的假吧,爱去哪去哪。黑桐则追着塞给他一些指纹贴、手套,手机、钱,电话簿,预防他万一行差踏错,留下犯罪的些许蛛丝马迹。这两个人真是登对。织走到最近的火车站,是两三天来回的,他就购买。票上的地名他不认识,在这之前,他的世界只有观布子市那么大。于是,他有了一些秋游的心情。

    织在小小的包厢内醒来。火车算不上豪华,但是一等座把为数不多的客人们礼貌地划分开来,这样很好,至少不会有人追问他的手提箱里是什么。他转头往右看,似乎是一家人的男女们在说话,说话的内容有喜怒哀乐不等。玻璃隔绝了内外的空气,他不能像听到学长没说出的话一样听见别人的心声。即使他们的表情像油画一样蜿蜒,丰富。
    向左看,窗外已经进入薄暮。黯淡的水色笼罩在大地上,秋阳的金红像被刺破了一般慢慢从天空中渗出。不合时宜地,他想起白纯里绪的眼睛也是这种颜色。他把手提箱从身边拎去对面的座位,手提箱怎么看都是皮质,只有冰凉而坚硬的手感证明了它是一个魔术道具。列车里的灯次第亮起,织看到民居飞掠而过,不禁在想:如果里面的住民偶尔把目光投向这边,那么这条发光的长虫奔跑得多快!他没有开灯,想象只是自己在田野中飞驰,想象如水的秋风是如何抚摩他的全身。
    夜中,温度降了下来,织虽然不觉得冷,但是口中却呼出了白气。原来他是忘了打开空调了。万籁俱寂中,只有对面的手提箱随着列车的飞驰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一点一点看着白雾渐渐弥漫上冰凉的玻璃。鬼使神差地,他在雾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这个仿佛借来的名字在一分钟之后消失殆尽。

    织很快从车上跳下。他看了几个小时的风景之后就已经疲惫了。他不明白自己要追寻的是什么了,所有的风景都一成不变:山,水,在宽阔的天地之间,是路和人。这里面没有他的位置,他虽然需要一个答案,但是他自身的行动已经构成一个让他自己都疑惑的问题。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现在几时。但是他生性乐观,所以他把所有地方都当成一个全新的第二天的观布子市。这里就是他的家啊。
    两仪织在他的新家里找到了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这里看起来还有些温泉风情,向老板询问过后,得知这里也有很多适合钓鱼的地方,也可以赏叶。织被问到要不要替您寄存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替白纯抛尸的地方。那么,这里很好。鱼吃了内脏也不会变成难吃的鱼,花也不会因为下面埋着尸体开得更娇艳。

    曾几何时,他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拉着别人一起,新潮的说法叫约会。现在他拉着学长的内脏逛街,实在有些滑稽,他不禁笑了出来。天空被蓝色和白色分为两半,云像静止的浪潮一般。只有凝神去看,才会发现它们在高速移动。路边的树非常华丽,下层已经全是金黄色了,树顶却还有些苍绿。风一吹,金色的叶子簌簌而落,有人说智者看到花开叶落就能悟道,但是用织的眼睛去看,只能贫瘠地觉得很美。他觉得自己很快乐,马上要给式发信息:我下次还要出门玩!
    织看到了很多不同种类的叶子。有大而卷的,有细而平的,大家就算被吹落在地上也不会停止舞蹈。有一片枫叶打着旋飞到他眼前,枫叶的样子真像雪花呀。他伸手去接,枫叶被他袖风一带,落进了水沟里。看上去这像一条活水道。织顺着水道散步,路过太多人的脖子,人们说着笑着,向前走着。那些树叶擦着他们的脖子飘落。织安定下来,心想,这些人曾经都能成为我的一部分。越走越远,渐渐地,织离开了他们。

    织独自步入水边。水边不知为何有一艘非常破旧的船,织的靴子在木板上吱嘎作响。说要喂鱼,却一条鱼都看不见。密密麻麻的芦苇比他还高。如果他会划船或者通晓水性,想必还能见到更荒凉、更美丽的景色。可是他觉得这样就够了。这里连一只飞鸟都没有,织又感到一种深沉的、无人的寂静。这就是死,他终于有了实感。水既不浑浊,也不清澈,他一低头,水面上就微微泛起涟漪。他把手提箱缓缓浸入水中,学长冒出一串泡泡,像在和他告别。
    回去的路上,织的心情转为忧郁。他想到白纯死前和他说的话。之前他并不需要的东西,现在在问他索要报酬。学长到底想告诉他什么呢?他真希望再在那片静谧的睡眠里待一会。

    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些骚动。织只从别人的耳朵里听到了些起火的消息,好像是什么地方电路老化,又好像听到谁的东西失窃——织没发现其中的关联。他只是一味地赶路,直到热浪使他停步。织记得,他在这里吃过午饭,至于吃了什么,他是一点也不记得了。火舌高高地舔着房顶,带来无数木头扭曲盘结的声音。他心中的道德起了作用,也幸好这里有很多温泉,这场突如其来的火没有肆虐就业已熄灭。织看着浓烟和零散的火星,以及天边的赤红色的晚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首先,如果手提箱真的是装满了冰的魔术道具,哪里来的空气?
    织飞奔回温泉旅馆。老板一脸困惑地说他确实是看到您带着之前的箱子出去了。不可能,他从来没有放开那个手提箱过。那么就真的只有一个地方。织愕然了。

    火灾现场已经拉起了封条,织以前和警察打过交道,表明自己似乎遗落了一个重要的盒子在这里。他谨慎地避开了手提箱的表述,因为在对面同样有一个上班族在焦急地向警察报备他失窃的公文包。很快,现场勘查的警察出来了:只有厨具和食材被烧毁了,从没见过什么公文包。盒子也没见过。织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那个盒子,正在烦恼的时候,警察以为他是忧心过度,把他领到已经清理好的现场一一指点。织发现了魔术盒子,它的皮质已经和沙发一起烧化了。可是,里面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是的,他可以认得出这是餐厅的宣传纸,这里是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木片。但是学长呢?
    织急急地回到之前的水边。他亲眼看见了那个上班族的公文包。他一丝想要物归原主的意思也没有。他无法否认,也许是魔术盒子有内容保护功能——想象在火焰中,已经半腐烂的内脏弹出来的场景,他有点毛骨悚然。不,不可能。他突然想起式和他说过这个锁是打不开的。那么就是房梁把箱子整个砸碎了,血浆和碎肉一瞬间被高温气化了。这也不可能,他没发现箱子的碎片,一切都是慢慢融化在火焰里的。所以。
    织微笑了。也许这微笑来得太迟。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12 attemper

    私刑他们很在行,但是白纯里绪没有觉得痛苦。等他醒来时,他惊奇地发现他的两条下臂以及两条小腿都不见了。切面非常光滑。没有幻肢痛,仿佛那些肉体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我变成狗了。白纯里绪以狗的存在方式被介绍给两仪织。

    两仪织是一个非常灵活,快乐,跳跃的尸体。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一天有十二个小时非常灵活,快乐,跳跃,剩下十二个小时是尸体。他和他原来的一半是一对连体婴,切开的时候心脏不在他的一边,这样还能活动,真是一个奇迹。白纯讨厌自己没有见过那个场面,说不定他能亲眼看到织整理自己的内脏。织的身体是一个抽屉。当他陷入生理性的昏迷中时,他像被收纳进身体这个抽屉中。白纯在床边呆着,等待主人十二小时后的醒来。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姿态是坐着,蹲着还是趴着。在最开始,他照过镜子,自己比原来的身体小了起码三分之一,不直立的话意识不到。他对新身体很自豪,人一辈子都占用那么多空间,才会觉得空间很挤。他对织说过,觉得抬头看人很累。织对他一向是最温柔的,轻轻在他属于人的两眼上一划,便免除了他在世界上的一种最大的苦役。从此,他变得心明眼亮。他求织说耳朵、鼻子、舌头也需要,织纷纷将它们取走。织对他有求必应。他再也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了,现在两仪织就是他的一切。

    动物在世上,只需要吃、睡、排泄。人是不幸的动物,所以需要思考。两仪织在梦里想什么,他用动物的心就能明白。织的梦里没有死亡,没有食物,没有性交,只有一些成瘾性物质,一些烟雾,一些幻想,所以他不健康。无论如何,他全身全灵地喜悦着,这种喜悦带有宗教性质。彼时彼刻要用药物才能达到的境地,他现在二十四小时都在。可怜的织还需要在梦里寻找。不过很快他就会醒过来了,他会让他开心的。

    毫无疑问,织在被分离的时候就携带了巨大的痛苦。这种巨大的痛苦因为失去了肉体的依托变得可有可无,但依然顽固地存在,无法像感情一样,像墙上的污渍容易被清除。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男人女人都不是。他没有心脏,他的心脏属于别人。这听上去十分浪漫,于是织陷入一种随时在发狂的无明中。此时,他遇见了白纯。这是一个多么丑陋的玩具呀!织马上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

    命运从他那里拿走了很多东西,把一头人似的野兽送给了他做补偿。他从此再也不缺心灵了,而且是一颗永不知道餍足,乐于受苦的心灵。他鞭打这个东西,只是偶尔,在白纯说出他不想听的话时;白纯用没有舌头、没有喉咙、没有声音的嘴说,没有心灵的人是最高贵的。他不想听这样的称赞。他顺从白纯,把白纯拉去给狗交配,白纯知道他性上的不足,便努力这样取悦他。在五月的暖风中,狗的叫声和世界融为一体。

    在开始饲养白纯之后,接触世界渐渐变得不那么令人发狂了。之前,他总是梦到溺水,醒来时就真的有半边身体仿佛在水中腐烂。他发出一种持续的尖叫,直到他被白纯拽下床为止。这个梦是源于本来应该位于心脏的空洞造成的,现在他把这个野兽填补进去。白纯知道他所知道的,想他所想的,于是他跳进了原来是荷花池的污泥中,织的病就被治好了。现在他是这个家里最健康的人。

    现在,他醒了,以一种体面而谨慎的方式。他看到白纯在地上缓慢地走来走去。即使是野兽,也有自己休息的方式。织已经不记得白纯的脸原来是什么样子,因为上面有划伤、割伤、刺伤、烧伤。他觉得这张脸很真诚。那么,去散散步吧!织在心里想,白纯回过头来,走到他身边。今夜的月光想必还是和以前十年、以后十年一模一样。织一边爱抚着野兽的头,一边在心里悄悄地嫉妒起来。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11 梦幻的迷宫

    下午一点四十,白纯开始收拾东西。他本身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递话的人说他可以“开始一段新生活”,因此什么也不需要带。可能只是借此整理一下自己即将挥别的前半生。衣服:不算多。物品:自从计划犯罪以后都舍弃了。身份证明:带着吧。就算带着,一个文件袋也足够装下。钱:也许以后都不再需要了。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牙刷和毛巾。此时,他突然回想起在老家里的书籍。在阴暗的书柜上,烫金的封面微微闪着光。虽然那不是他的书,是他父亲的。白纯把这一段记忆珍藏地对折,然后扔进了这边的垃圾堆里。他简直没有电子用品,因此他最头疼的就是那边的一箱日记。
    日记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写,好像小学的同学曾经建议过:但凡写了就是烦恼的根源,如果谁偷看了怎么办?写完了一本要怎么处理?还不如等脑子自然风干,一天便过去了。小学同学某某说着,脸上的油光闪动。他也把这个记忆抹去。他打开自己的日记,里面记载着一些别人的事情。全是别人的事情。他历历在目地看了,只是觉得索然无味。

    这时候,门打开了。不敲门也不打招呼的人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谁。外面的霞光分外刺眼。织进来了,一团黑色的物质。他坐在床边,说:“哟!学长。收拾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要带什么,他沉闷地说。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就像是内脏在回答。织不以为意,轻巧地笑道:“真的什么也不用带。”
    织说:“学长在看的是什么?”
    日记。织认真地翻着,说:“好厉害啊,这些式的剪报……还有照片。照相机呢?”
    “你不想对内容发表意见吗?”
    织抿了抿嘴,想了一下,那姿态十分可爱。“学长想听我说什么?普通一点的回答就是:哇!这太变态了。”他笑了,“这里还写着很多感想……嗯……‘人类的尽头’。”
    “……对不起,”
    “还是其他的回答,比如说,学长又没有看着我,我没有资格发表意见——这个怎么样?”
    “这个也敬谢不敏。”
    “那就是最后的感想:我觉得好占地方啊!”
    白纯觉得说不定自己能和未来的舍友合得来。

    “搞半天我以为你是来帮我搬东西的。”白纯说。
    “怎么会嘛,我怎么可能来帮学长你干活?”
    有够没大没小的,“那你穿这套衣服来做什么?”
    有别于两仪式一贯的和服,织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没见过,是吧?我也是刚买的,好看吗?”
    白纯没想好怎么回答,织又说:“这么凝重干什么?我遇到每个人都问,每个人都露出这种表情,那是什么意思?Why so serious?”
    他在心里推测别人的回答:还不赖,有点意外,其实也还好。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结论:织太自来熟了,他根本没有必要考虑这些。于是他说:“我觉得有点难看。”
    织不禁流露出佩服的眼神:“你眼光好独到。我只是选了别人说搬家的时候要穿的衣服而已。”
    “搬家是节日吗?”
    “我们要搬到山上去,所以还是这样比较方便吧?”
    “山上。”
    “嗯,你没听说吗?不过信号还好哦,货车也会一周送一趟,所以应该不用太担心吧。”
    白纯以为自己会被迫接受软禁的结果,但并不是。房间看起来像长屋,但是少爷不会住在长屋里,这是一个宽阔到有点不可思议的房子,不新不旧,谦卑地立在竹林里,织说,和原来的家其实很像,就是更空,更安静,更……海拔更高。也许空气更清新自由了。树也更多了,他满意地绕着屋走着。白纯在外面发现这个屋子仿佛横放的哑铃,中间是一道走廊相连,知道自己不必日日看到织,他松了一口气。不出半分钟,他们就分配好了房间。织没再来打扰他,吃过晚饭洗漱之后,他便马上躺下,进入无梦的安眠。

    第二天,他惊讶于事情发生得如此水到渠成。他听到有人在敲大门,因为太空,走到哪里都听得见。对方要找的是户主,他不是,于是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电话。声音从不安变成焦急,再变成困惑,陌生男子不解地说:“少爷没有带手机吗?”他才发现这屋子里确实少了一些现代气息。没过多久,一队人来装固定电话。白纯不由得走出了这个吵闹的地方。稍微远离一点屋子的地方马上被绿意覆盖,现在是盛夏,森林里有一种反常的荫凉。偶尔听到相呼应的鸟鸣,却看不见任何生物。觉得迷路也没有关系,他沉浸在自然的声色中。在阳光被完全挡住的地方,他发现了织。总算穿上了男式的和服。他在挖着什么东西。
    “竹笋,”织仿佛知道他在一样说,“现在还有竹笋,真叫人吃惊。”
    “他们在找你,不回去吗?”
    织继续用小刀刨着土,说:“学长帮我看看拔得了么?”白纯去搭了把手,竹笋已经快成为竹子,不肯放弃自己的努力从土里降尊纡贵地出来。织说这里的地势本就高低不平,根再这样乱长,到时候竹林也是歪的,一点都不好看。白纯说如果这么在意,就应该让刚刚那些人留下锄头。织疲倦地回答:“那些人来一趟就只记得带一样东西,来来回回地拿倒显得我特别麻烦。”
    白纯说:“你讨厌他们?”
    “没有,只是他们都太笨了。”
    这么聪明的人昨天住进来的时候也没发现缺了电器。织不服气地说,因为感觉好新鲜,谁会管那个。白纯笑了,他已很久忘了怎么笑。

    事实证明真的不需要很多电器,他们的生活十分复古:白纯早上八点醒,十二点吃午饭,晚上八点睡觉。织随便什么时候醒,不怎么吃饭,半夜出去散步。一周固定打两次电话,织接,一通是来送货的,一通是家里人问候织的。他们几乎与人类隔绝了。就算与人类隔绝,他们的关系也没变得更好。走廊对社交的隔离异乎寻常地有用。过了一个月,有人送魔术书籍和工具上来给他们解闷。白纯几乎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因为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思考把书拿了起来,简直说得上求知若渴。他有动手的天赋,动手的意思不仅仅是打架。组装好的玩意又拿了下去,有人在电话那头表示满意。织微笑了:“这是黑桐打的赌,他一直觉得你可以恢复社会生活。”
    “黑桐赢了吗?”
    “赢了。我输了,我以为学长是那种会变成废人的类型。”
    不用他说,白纯也知道自己的金色头发渐渐恢复成黑色。返祖已经够奇怪了,结果还能退回返祖现象,一百八十度转弯,毫不知耻地回到正常,仿佛一切都没发生。白纯摸着自己的头发说:“好恐怖。”织说:“这没什么的,我猜这是适应力的结果,学长很厉害。”不知不觉,白纯发现织竟然很爱说话。这和是不是被幽禁在山上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活跃的少年,而且经常思维比话语快。送来的魔术工具越来越难,白纯可以从早上琢磨到天黑。他偶尔拿去给醒着的织掌眼,织高兴起来(不捣乱的情况下)能提出许多有用的意见。

    某日晚上,白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按道理应该闷热无比,但可能由于已经入秋,热气带着铁锈般的肃杀。他仿佛站在水井旁向里面张望,但是井里不是水,而是沸腾的岩浆。其中有个荒耶。荒耶像终结者里的机器人一样泡在他自己的熔浆里,对着他说:“我不能再忍受和人类一起生活。他们愚蠢、残忍、贪婪、嫉妒。他们每次每次都会反覆犯下与过去一样的错误。请你把我拯救出来,让我过上清净而觉醒的生活。不然,我也将把你拖进这岩浆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个女声,说:“好啊。”长剑一挥而下,荒耶身首分离。梦就醒了。他相信这是别人的梦,因为白天正好他和织说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他心中怀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焦急走出了房门,即使知道织大概率不在。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今晚没有月光,因此他被坐在走廊上的织绊了一跤。
    织说现在外面在下雨。白纯这才意识到他自己已汗流浃背。他打开了灯,发现织全身已被淋湿,像是从水中捞出一般。把仅剩的邻居照顾好,白纯发现织比平时稍憔悴一些。他和织说起梦的事。织问:“荒耶是谁?那个女人是谁?”脸上带着一种天真的神气。白纯回答说,荒耶是他们以前小川公寓的物业,那个女人是拆迁队的头头。织听了也笑起来,一头栽到在地板上,马上便睡着了。
    第二天,白纯见到了久违的黑桐。他仿佛变矮了一点,变胖了一点,这是幸福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征兆。听到他和式结婚的消息,白纯由衷替他们祝福。黑桐说“这一点只是着凉,不妨事的,”又说,“怎好劳动学长和织给我礼物。”但却表现得很高兴。黑桐性格还是同样,温和而仁爱。如果白纯不认识织,那么黑桐应该可以算是一种人类的尽头,和他在日记里写的一样。

    织到月亮出来了才醒,以至于看起来像月下透明的幽灵。白纯把一些事转告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对两仪式是怎么看的?”
    白纯微觉诧异:“就算是我的意见也需要听?”
    织说:“说了也没事。”
    白纯说:“是一位富有正义感的女士,差点把我大卸八块。”
    织笑了,说:“这样也好。”他今晚没打算出门散步。白纯站了起来,正待回房,突然看到墙上竹影斑驳。他站在窗边凝神静听,感觉能听到松涛阵阵。白纯回过头说:“这地方倒是很风雅。”
    织说:“我就是受不了晚上这些动静才要出门的。”白纯哦了一声,看他把被子掖好,像个不能瞑目的木乃伊一样盯着天花板发呆。白纯代替他出门去了。夜里的山对他来说并不算静。夜里的城市虽然热闹,但是过了某个时间点之后,就像死了一般沉睡着,让在夜里漫步的人觉得明天还会醒来的城市尤为可憎。山不会。多少生命在夜幕的低垂下舒展着身躯,交换着生死。
    在富有生命力的静寂中,他路过了竹笋之地。这里还残留着织为了一时的好奇心打扰自然的痕迹。他远远看着这座无人知晓的,并没有任何死亡的坟墓。

    白纯想到一些神隐的传说,气氛上和他现在的心情有点相称。也可以说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那么这种经历也和死后复活很相像。金碧灿烂的房屋、眼冒红光的妖兽、五光十色的宝物、垂怜路人的天女。桃源般的望乡。一样都不沾。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一下。路就在眼前了。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10 纯洁的肖像

    荒诞喜剧end。或许该改名叫去吃饭吧。


    我进入这家人声鼎沸的餐厅,在其中寻找学长。我从没来过这家店,只知道在这片街道附近。看到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就说“你好,有约”这样走进去,再说“对不起,走错了”这样走出来。我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因为这样重复闯进三四家之后,终于有好心人说“你要找的店是哪家啊”。于是,我抵达了目的地。
    很巧一进门就看见了学长端着儿童套餐穿行。我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坐下。学长完全不惊讶。“我就听到是你来了。这是你的,坐下吃吧,”介绍一下学长。学长有伶俐的黑发,说谎的眼睛,精明的嘴角。真是奇怪,看见学长的第一眼我就完全不饿了。我把感受如实说了,学长冷静地判断:“也许只是太热了。”给我叫了一份冰激凌。

    学长的面前放着看不出是什么的饭菜,一些蔬菜的尸体,一些动物的残肢混合。我仔细看了,并没有大米或者小麦的参与。学长在这些可怜的东西上淋了些酱,就这样吃了起来。顺便一说,我从不在别人面前吃饭,也不习惯别人在我面前吃饭。人吃饭很难雅观,所以大家吃饭的时候才要说话,用听觉掩盖视觉。但是学长吃饭,应该怎么描述比较恰当?感觉这些食物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我心里有更贴切的比喻,但并不打算说出来。综上而言,我只是沉默地出神。学长突然停下,说:“你不吃吗?”又说,“小时候我有进食障碍,上了中学之后又似乎得了暴食症。家里人就这样监视我吃饭。”这些并不礼貌的话说出来的方式很优雅,我只好喝一点并不冰凉爽口的可尔必思。

    “学长还暴食过?体型上看不出来。”
    “暴食只是症状的前置。因为吃不了那么多,身体只好让它们再被吐出来。喉咙非常难受,气味也很难闻。因为吐了之后说话也很痛苦,所以不想和人说话。结果同学认为这是看不起他们。”学长说,“织君,学校里不讲道理的事情太多了。”
    “有吗?我觉得学长只是不擅长上学罢了。”我说,“学长,我还要喝可尔必思。”
    “你随便喝。”
    “学长是为什么想到要找我一起吃饭的?”
    “晚上路过你蹲在售卖机旁边的时候吃饭团吃得很香。”
    我不好意思说是不想吃家里的饭。我说:也没有那么好吃。
    学长没有接下我故作轻松的话。他把左手放在右手上,再撑着自己的下巴。我看到了学长左手上缠着的绷带。学长这时候说:“我现在不看见你就没法吃饭。”
    “那平时是怎么解决的?”
    “喝能量饮料,或者果冻。”说这话的时候,学长的表情有些悲伤。我决定换一个从刚刚开始就好奇的问题:“你的手上怎么了?”

    学长沉思似的开口:“在我更小的时候看见父亲没有洗手就入座就餐,所以我不愿意吃那天的饭。后来有一次,父亲的工作室的气味泄露了,正好旁边是厨房,我们一家吃了一周的外送。当时还很开心。现在我也染上了这种味道。”他给我看手上被腐蚀的样子,我和他说在餐厅里别这样。学长呵呵地笑了。接着,他又低下头去吃那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东西。我百无聊赖地转着叉子。我也会把食物分成喜欢和不喜欢的两个大类,和所有人一样。学长请客的这些,勉强能算是在喜欢的一类中间。但只要一想起那个被腐蚀的手掌,以及这个手掌的主人坐在我的面前,这么微笑着,用并不像人的方式吃着东西,我就觉得食欲全无。
    学长吃完后,问我:如果下次还来,还继续帮我点吗?以及这些要不要带走。学长竟超乎我预想的节俭,我吃了一惊。我说:帮我点饮料就好。学长又笑了,那种熟悉的笑容在我一万个讨厌的人脸上出现过。那种东西叫常识。
    “我忘记了,这个给你。”
    学长给我一个信封。这就是让我的左手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请您笑纳。我问可以打开吗,学长又是那种恭敬中带着无所谓的幼稚神气,和我说可以。我打开一看,一些违反公序良俗的脆片,这实在看起来有点像违禁药品。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是说把这个给我家吗?还是说下次在这里接头呢?我完全没有准备好这样的展开。在我疑惑的时候,学长像一缕青烟一样从夏天傍晚炙热的柏油路上消失了。



    这件事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尾。某一天台风过后,秋隆带着一种要剖腹自尽的气势出现在了我的房间。我一时拿不准是他要介错我还是我要介错他,只好带着一丝不安看着他拿出熟悉的信封;一看到这个异常整洁、仿佛被人细细研究过,而后又尽力展平、恢复原样的信封,我就完全回忆起了那个傍晚的事情,并且觉得很饿。刚想说什么,秋隆就带着一股杀气问我:“少爷,这是谁给您的?”
    “是我学校里的一个同学。”
    “您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大概是药品吧?我自己没有试过。”问得间不容发,我摸不着头脑。“是效果不好吗?那我和他说不要再拿来了。”
    秋隆低下头,喃喃地说:“少爷,看来您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秋隆,你自己就别试了。”
    秋隆并没有听我的,他拿出一片脆片,更精确来说,晶片——我到现在才看清楚,这个东西很像一寸照片,但边缘是红色的,看起来确实诡异。秋隆取出小刀,把看起来并不厚的晶片剖成两半。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我哑口无言。
    “您还记得您是在哪里被拍到的吗?”
    这只是一些街头的照片,或者说街拍——问题不在那里。学长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拍到了我在街上游荡的照片。然后用显影液把有人像的两面合在了一起。然后把这些送给了我。我无法解释。也许在秋隆看来,我就像坏掉的人偶一样,只是看着相片里残缺不全的脸。
    秋隆遗憾地向我传达:我被禁足了,往后的三个月里,只有式能在晚上出去散步。并且也需要十点钟前回家。我没时间羡慕她或者和她道歉,只有那种偷窥似的饥饿感萦绕在我的内心。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9 Athanor

    “学长,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黑桐少见地断定,“而且你听完想必不会拒绝。”

    一个礼拜之后,白纯答应了黑桐的提议。路上,黑桐娓娓道出前因后果。学长知道我有一个同班同学叫两仪式?哎,不是那种关系。是这样的,学长知道双重人格?知道?嗯,那就好办了。
    荒耶把手放在他肩上的时候就毫不隐讳地说:你是这批里面最没有魔术天赋的学徒。诚然,和巫条以及浅神家的人比起来,他只是门外汉,连魔术和魔法都分不清。分离两个人格的手术,听上去似乎是魔法,但实际上用魔术也能做到。黑桐的神情波澜不惊,他说,以苍崎先生和久远寺先生的手段,分离两个人格比分离水和油更容易。

    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这两个人格一个就是式,一个叫织,黑桐有点困扰地说,式是女性,织是男性。那两位叫苍崎和久远寺的魔法使连多余的肉体都准备好了,手术出乎意料地成功……
    既然如此,感觉没有叫我帮忙的理由。
    我想学长猜出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吧?一开始,家族的人很惶恐,因为从来没有人试图把两仪拆开(黑桐比划了一下中国的两仪图象,但是在白纯看来,他还不如拿switch的手柄打比方),但两个人格……如今是两个人了,非常相亲相爱,还会互相替换去上学,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双胞胎。但是。
    ……Doppelgänger。
    对,就是那样。式和织只是互相凝视着,觉得对方才是自己。一个人不小心碰到了火,另一个人的手上出现了灼痕。家族去信给时钟塔,他们以为是对两位魔法使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以至于出现了这样小小的玩笑。

    在狭小的黑暗中,白纯思考着:黑桐真是一个好人。他回想黑桐诚恳的眼睛。一片不大的,温暖的湖,只有式能在里面安稳地游玩。白纯退到了安全的水域。他又想起半小时前凝视着马路上像鱼鳞一般闪闪发光的水塘,那是暴雨遗留下来的瘢痕。也许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
    黑桐为他送行到电梯,脸上久违地出现了抱歉的神情。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这里是半公里深的地下,电梯静谧地滑行。如果他稍微表现出怀疑或反对,这里也许直通东京湾。两仪家是个名副其实的黑道家族。
    黑桐去做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黑桐是作为式的代理人来的。所以他才对黑桐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才能帮上忙。真是可笑。
    最后一段路需要走楼梯才能到。守卫对他行了一个礼,示意他自己打开门。空气里传来西药和氯的味道,很像他们阖家还住在小川公寓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这样?要是我早一点开门就好了。晚一点也行。那就不用看见父母了。

    黑桐说:并不是来自时钟塔的玩笑,苍崎先生说,是织强烈要求自己搬一个新家——这是原话,他说,要让式住在原来的地方。他们之间的情谊好深啊。黑桐脸上出现了天真的神情,对仁慈的残酷一无所知。选择了式也被式选择的人,真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人。
    门在身后关上,白纯既不知道这个房间有多大,也不知道房主究竟在哪里。他在这个地方想象着那两个双胞胎——那两个被奇妙地分离的人格——互相凝视的场景,就像两面镜子对照。有限的空间,无限的内心,就像江户川乱步的怪奇小说一样折射出滑稽的模样。他轻轻地挪动步伐,心想:原来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我想要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悄悄地死去。事与愿违,他碰到了冰凉的衣角,随后是手指。那像尸体一般细瘦、无活力的手指随着不应该存在的心脏在胸口微微地起伏着。突然间,他觉得非常冷;如坠冰窟,形容的就是这种感受。这里是镜子的内心,并不是无人之地,他又打开了错误的门了。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8

    两仪式走到门前,说,浅上!浅上藤乃看见是两仪式,连忙出门招呼说,两仪同学!便请她坐在沙发上。两仪式说:黑桐懿旨,需要十斤女鬼,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男人味在上面。藤乃马上招呼两个男仆去切。两仪式便道,不要这两个男的切,你自己切给我。藤乃说:说得对,我这就去切。便切了十斤女鬼。那黑桐鲜花正待说事,见两仪式在,不敢前来。浅上藤乃整整的切了一个小时,用书包装了道,两仪同学,叫人送去?两仪式说:送什么?且住,再切十斤男鬼,也要切做臊子。浅上藤乃道,女鬼能吸精气,男鬼何用?两仪式睁着眼道,黑桐说的,你去问他?藤乃说,既是这样,那我再切吧。又选了十斤彪壮的男鬼,也细细切做臊子,用书包装了。整弄了一个早晨,学都没去上,那些咖啡厅的老主顾也不敢前来。藤乃说:着人将这些拿了,送进苍崎女士那里去?两仪式说:再要十斤不男不女之鬼,再细细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人气在上面。藤乃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两仪式听得,跳起身来,拿着两包女鬼男鬼在手,睁着眼,看着藤乃说:正是特地来消遣你!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7 相性五十问

    1 请问您的名字?
    织:我先来!我叫两仪织。虽然读音和式一样但写作织哦。
    白纯:这真是第一次听说。我叫白纯里绪。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织:请多指教!

    2 年龄是?
    织:生卒年(1980.2.17-1996.3.5)居然活了十六岁耶!
    白纯:死于1999.2.11。我好像活得比较长一点。

    3 性别是?
    织:……应该是男吧?
    白纯:我也应该是男吧?
    织:设定集上写白纯学长心中有anima。
    白纯:感觉还是不要太相信奈须蘑菇为好。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白纯:好像没有特别突出的个性吧。
    织:我比式活泼开朗一点。

    5 对方的性格?
    白纯:这题我也要作答吗?
    织:黑桐说学长好像个性比较孤僻。
    白纯:只是不太爱和同学讲话而已。
    织:孤僻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织:是在街头吗?就小巷子里。
    白纯:不应该是学校里吗。
    织:我没在上学所以不知道呀!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织:原作台词【名字那么可爱还以为你是女的】。
    白纯:这是两仪式的感想吧。
    织:不好意思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白纯:没见过织本人所以不知道。现在见了之后的感想却很日常。
    织:因为我们都死了吧。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白纯:喜欢吗?突然意识到织君确实可以杀了我不禁害怕起来了。
    织:毫无杀人鬼尊严的一句话。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白纯:感觉,说不上来喜欢但也说不上来讨厌?的感觉吧。
    织:并不讨厌。
    白纯:那会有同族的气息吗?
    织:好像也不是。让荒耶失望了。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织:应该还可以吧?曾经有人提出过杀人宅男同好会的名号。
    白纯:感觉也只是回家部的变种。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白纯:都正常叫就行。
    织:同上。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织:不是说蛇之类的吗。
    白纯:感觉比起蛇更像蜥蜴啊。可以在墙上爬。织君给我的感觉像鸟。
    织:式像猫。
    白纯:大家应该也会认可两仪式像猫的。
    织:不像蛇的原因是没有那么长的尾巴。
    白纯:比起蜥蜴来说是进化还是退化?
    织:进化了呢。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白纯:完全没想过的问题。如果对面是两仪式的话应该还有些想要的。
    织: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白纯:你和两仪式的区别太大了。
    织:一定要说的话,比如油之类的。
    白纯:用来做什么?
    织:保养刀具。
    白纯:不愧是武道世家。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织:对奈须蘑菇有些不满可以说吗?我觉得我的缺点是退场太早了!
    白纯:那应该叫遗憾。
    织:原来这就是遗憾的感觉。

    17 您的毛病是?
    18 对方的毛病是?
    织:这我也都不知道啊。下次别啃生肉了,烧熟了吃吧。
    白纯:我会谨记你的建议的。
    织:?难道有吸血的爱好。
    白纯:用血解渴只是一种艺术化的表达。实际上吸血是不解渴的。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白纯:这些题目也很难回答啊。如果是两仪式的话感觉做什么都让她很不快。
    织:我很早就死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哦。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织:我们的关系……我们是同学吧?
    白纯:你不是没在上学吗?这样也能叫同学吗。
    织:那我们是一起退学的关系。
    白纯:这倒是没错。

    22 两个人初次见面是在哪里?
    白纯:这题不是问过了吗?在小巷子里。
    织:难道是说正对面见面那种?那确实是没有见过。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白纯:原作说只是站在杀人现场微笑。
    织:有这种事吗?对不起看到血我就会触发一种失忆的症状。
    白纯:我已经离开了现场所以也没有看到呢。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织:肇事逃逸。

    25 经常去的见面地点?
    织:这只能,还是街头吧。
    白纯:同学放学之后在街头见面,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织:精确一下就是杀人现场。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白纯:参见14、15。
    织:哎,其实我想要一个被炉。
    白纯:太突然了,是怎么回事?
    织:家里都是开着空调,式又不是很怕冷,所以没有。但是被炉很舒服啊!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白纯:确实是我对两仪式先告白的。
    织:这个问答里面提到式太多了!
    白纯:下次可以多提黑桐平衡一下。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织:这和8、9还是很像啊。我觉得也是不喜欢不讨厌,这也说不上爱吧。
    白纯:其实见到织君本人,我反思了自己,发现对两仪式认知得还不够。
    织:你这么想是对的,其实原作里式还有一个人格。
    白纯:根源式吗?早知道这样就不告白了。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白纯:感觉大家会说是那个用血抹口红的部分。
    织:读者太变态了吧。
    白纯:那我会是裁窗帘给自己做衣服的部分吗。
    织:读者太变态了吧。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白纯:差点被警察抓住的时候。
    织:差点被警察抓住的时候。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织:在被炉里面吃橘子的时候。
    白纯:把过去的记忆全抛弃的时候。
    织:还以为要说被式杀掉的时候。
    白纯:以为那一刻很幸福但是实际上好像没有那么幸福。有点空虚。
    织:啊,假如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应该在算命婆婆说式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的时候最幸福?
    白纯:答过一次就不要再答第二次了。

    39 曾经吵架么?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41 之后如何和好?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织:这个问题交给式和黑桐作答是不是比我俩更好?
    白纯:家里没有人供奉我,这样的我还会转世吗?
    织:那我这个状态算是死了还是没有死呢?
    白纯:你还在fgo里面有挂名,所以还算活着吧。
    织:还在玩fgo的人把式的信赖刷满就可以见到我了哦。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白纯:如果要说感受到来自别人的关怀,那可能还是黑桐吧。
    织:我也一样。
    白纯:是不是因为黑桐请你吃汉堡薯条。
    织:确实有这个原因。学长是因为黑桐翻出了那个stk日记所以对他感谢有加吗?
    白纯:别说了。
    织:是我的话我会大声朗读呢。
    白纯:现在有诚实地体会到黑桐家的妹妹的心情。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织:我懂了,这题是不是问我们的根源。
    白纯:那就是……进食?
    织:我的根源难道其实就是……死线。
    白纯:那还真是够可怕的。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白纯:接着上次感到幸福的话题说吧。感觉抛弃了作为人之后才觉得作为人幸福。
    织:远远眺望的心情?
    白纯:不会再回去的心情。
    织:但是却回头了。
    白纯:这种心情和这个题目想问的应该相近吧?
    织:我以前一直活在非日常当中,所以很难有这种感受呢。
    白纯:大概我应该本来就是一个软弱的人。
    织:倒不是这个意思。日常对我来说一直是在远远眺望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的感受很相似吧?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白纯:黄番红花。
    织:为什么回答得这么迅速呢?
    白纯:这是谷歌出来的生日花。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白纯:是在说退学吗?那确实是公开的。
    织:听式说她自己有好好地出勤。
    白纯:最后学有上完吗?
    织:印象里是不是毕业了来着的。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白纯:大家都在根源这边也只是普通地活着吧。
    织:像人类衰退之后那种感觉。
    白纯:因为地方很大,下次可以和胭条一起打棒球哦。
    2025/12/07 tokiwanokaze_tnk
  • 6【织式】

    小时候,式和我经常玩一种游戏。我站着不动就好,式会随心所欲地把我分成一块一块。有时候她情绪安定不下来,有时候她又很冷静。从她这里我学到出刀是有情绪的,而最佳的情绪是空。我的假想身体如同烧坏了的粗劣的陶土片,一块块地堆在地上。心象中的水镜倒映着自己,我看见她走过来。这次喉咙也被切断了,我一时没法说话。
    与式不同,我喜欢鲜切花。鲜切花插好之后如同一幅静画,花瓣的边缘则是像包装袋的裂纹,让人想沿着线切开试试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式不愿意与我讲话了。或许是外面的连环杀人魔案让她不安了。她总会担心这是我或者,她自己,犯下的罪行。去跟黑桐谈了话也没有用。黑桐的话,应该能帮助她的吧。我想她是不可能杀了除我以外的人的。不过,究竟我算不算是一个人也是未知数。
    可以明确地说连环杀人绝对不是我做的。式,对不起,每次总是借用了你的身体踮着脚飞奔出去了。我会有一种预感,在某时某刻大概会在哪里有尸体,对尸体的嗅觉就像吸血鬼一样灵敏。昨天晚上是第三次了,但是警方还没有发现呢。警方会什么时候才发现呢。到这种程度了,大概秋隆会把你禁足啊。
    昨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了。看到了不完全的死的场面。因为我很兴奋,差一点就比杀人鬼还早到现场了。那个人溜走了,不过,我不是很在意。和上次相似地,如同喉咙也被切断的,就像在想象中复现一样的死法。这个不是人形的东西却还没有死,我蹲在他旁边,他好像要说话。
    “¥-!—【…”
    不禁想伸手去触碰那个鲜红色的大洞。
    “*%》=”
    就这样断气了。死和生之间的线太短了,我还没有摸够。
    式,我想这个折断的脖子就像你我一样,最终一定是会分离的。只是,你杀了我这么多次,却从没有带给我死后的感受。我开始羡慕起地上的尸体了。如果可以,我想体验自己腐烂的感觉。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坐在了血泊中。又潮湿又冷,把衣服弄脏了。手异样地灼热,恐怕是因为沾了不知名的别人的血。如果是自己的血,是不是就会冷静下来了呢?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不过,连脖子都没法切断,还需要多加练习。
    好寒冷。这就是有一个身体的感觉。站起来的时候袜子也弄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式,我很想有一个身体,很想体验血从颈部喷涌而出的感觉。这话我只对你说。这场连环杀人最初开始就是为了激发我们两个的贪心而故意这么设计的,我沉醉到现在才明白。我们的分离就会在最近,一定很快了。
    2024/03/16 tokiwanokaze_tnk
  • 5【织纯】

    ……好吵。电话响了。
    记得好像固定电话是在房间那头。只有家人会打。如果是这么近在咫尺的声音,应该是学长打来的。我摸索了一阵,闭着眼睛按下了通话键。
    学长说:“你还没醒?”
    我说:“还在睡,什么事?”
    “你晚饭想吃什么?”
    我想了一阵,想得又快睡着了。电话那边传来地铁播报的声音,记得好像地铁站旁边有一家意大利面馆,我便说:“我想吃意大利面。”
    那边沉默了一下,学长又说:“家里没有番茄了是吧?”
    我坐起来,回忆了一下。“好像还有面,还有米,还有咖喱,没有其他的了。”
    “咖喱留着我不在的时候吃吧。那我顺路去买一下番茄,还有青菜。”
    “好,路上小心……”
    没听到回答就挂了。虽然还是很困,但是觉得有哪里有些异常。我又睡了一会儿,嗯,大概五分钟,不超过十分钟吧,决定起床,开启新的一天。
    洗漱好穿好衣服,发现窗外异常昏暗。原来是下了小雪。路灯照在缓行的车辆上,本来我住的这片就不是很靠近闹市区,所以睡觉的时候什么也没听到。如此推诿之后,我打算出门运动一下。
    开了窗之后竟然异常地冷,平常只要穿了和服就没事的。我在找黑桐送给我的帽子,式送给我的围巾,有珠小姐送给我的伞。如果要押韵的话,秋隆先生送给我的房子。
    鞋子——鞋子应该穿什么?早知道冬天的衣物搭配是不是应该向式问好啊?没想到有身体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常识不是我管的那块吧!
    我想穿木屐出去。木屐不会滑。但就算是我也知道这太冷了,简直像是自杀。式爱穿的马丁靴在他们自己家里。按道理也应该给我留一双吧!想到这,我给式打电话。没有人接。再打一次。
    “鞋子在哪里?”
    是秋隆。“是大少爷?”
    “我不是哥哥。让式接电话!”
    “什么事,织?”
    “明明就在旁边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我生气了。“鞋——子——,我的鞋子在哪里?”
    “你光着脚出去吧!”
    式竟然也挂了我的电话。你们一个两个的。
    就穿木屐出去吧。但是一定要穿大衣。我可做不出什么下了雪在桥上等待偶遇的美丽冻人的事。
    很可惜我的衣服实在少得可怜。衣柜里只有替换的和服,剑道服,万年不变的夹克。对不起,学长,只能穿你的衣服了。
    我此生都不打算像黑桐一样穿鹌鹑一般的羽绒服,当年的新春见面已经见识过了。想必他现在应该穿得帅多了。不过也说不定。我们家的人就是喜欢超越时代地乱搭配。对着镜子一看,遮住脸的帽子,细细的围巾,黑色大衣直到膝盖以下,一小截和服,木屐。很好。我拿着手套,夹着伞,就这么出门了。
    到外面一看,其实也没有那么冷。问题是衣服太重了,穿着这件大衣,我的速度可能会下降三成。不过我饿了,本来速度就会下降三成。既然如此,我跑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学长大概会在地铁站吧。这么一想,我既没有带钱,也没有带钥匙。幸好学长不会像秋隆一样数落我。
    地铁站我还是知道在哪的,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经常会顺着铁轨走路。一般散步的时间都超过了半夜两点,地铁都停运了。最胆大的倒霉蛋也不会睡在铁轨上,纵然如此,好像也见过一两出神秘事件,里面有犯罪的气息。和我无关就是了。
    雪好像有点下得密了。我觉得有些冷,不禁小跑起来。跑了一阵又觉得饿,只好停下。停下又冷,如此循环反复。
    有了这个身体我才发现式是多么有智慧。起码日常的事务都交给自己打理的话,其他的事自然不必操心了。我好心好意地称赞她,她却让我快走。我有时候真讨厌式!
    “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学长看见我了。学长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外面自己走动。”
    我说:“我觉得冷,借用了一下。”
    学长说:“不觉得应该买衣服了吗?和服也有很多款式的。”
    我把手套递给学长。学长摇了摇头,给我看他买的番茄。我拿下番茄,学长只好接过手套戴上了。
    我问:“为什么你也挂我电话?这可是两仪家给你买的电话耶?”
    学长从风衣内袋里拿出半截手机,说:“现在只剩下一仪了。”
    “白痴!一仪不就是太极吗?”我看着这精湛地把手机削成半截的刀工,突然领悟到这应该不是武器划出来的。大概是魔法。
    我马上改口:“学长太厉害了,现在已经能结交到仇家了。”
    “这句话我就当成是夸赞收下了。”学长说,“实在想不到是谁会和我结仇?”这话确实,和他结仇的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了。这倒不是在夸他。
    在雪上走了一阵,突然我恍然大悟,“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你?为什么?因为你是黑道少主吗?”
    “对,”我颔首。“比如说其实是想骗我出来,把我捉住。”
    “哦,是这样么?我觉得遭殃的可能另有其人吧?”
    “是的,而且我非常饿了,如果谁不能在十分钟之内烧好意大利面,我就要杀了他。”我说。
    学长看了我一会儿,用空着的两只手把我肩膀转向另一个方向。“怎么了?”
    “好久不杀人了,快去杀人。”学长说。“意大利面馆的厨子就在对面。”
    2024/02/23 tokiwanokaze_tnk
  • 4【织纯】林中手记

    拜呈 两仪干也 阁下

    这是1999年发生的杀人鬼事件凶手的日记。不知为何在山野中发现了。




    X月
    今天…是什么日期呢?我连这个都忘了。
    好像是和父亲坐在大巴车上。我们曾说要去支仓市看棒球比赛。那么,为何我会在这里?
    身体动不了。视线也模糊不清。手抬不起来。更重要的是,我的头也…。
    至少把姓名写上。白纯里绪。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个,起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大巴车的司机因为疲劳驾驶,翻车到了悬崖下。如果谁看到了的话,请来帮助我和父亲…。

    X月X日
    手 不能用了

    X月X日
    吃了一点东西,得到了治疗。

    X月X日
    眼睛又看不见了

    X月X日
    三天前我在大巴车的翻车中幸存了…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还是当时死掉比较好吧。





    1995.2.18
    离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还是记得很清楚…那个一定是恶魔。
    我只在电影里看过那样的惨状,大巴车翻下悬崖什么的。但是从没想到会亲身经历。没错,我是活下来了…但是谁救的我呢?我的手脚都骨折了,另外,头因为撞到了岩石影响了视力。日记也是拼着命写下来的。这样的我,能在一个月后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除非有恶魔的加持,否则绝无可能。

    自第二次醒来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也净是野兽的嗥叫声。但是,我好像是躺在硬实的地板上,身下并不像是尖利的泥土。大概是有住在林中的救助员,看到了第一篇日记而把我搬到了这里吧!当时的我心里如此想着。
    眼睑内好像感觉到了火光的跳动,我勉力转动毫无知觉的手臂侧身。“有人吗?”想发出这样的声音,非常想喝水。
    就在那时,听见了碗放在旁边的声音。同时有一个声音说:“那么想喝水,就舔吧!”
    这个人应该不是救助员吧!因为声音非常地年轻。对方停了一会儿,嘻嘻地笑了,把水倒在地上。水流进了眼睛,非常痛。忍受不了了,只好坐起来。碗被放在了我手里。
    我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开口了。“你是谁?”
    “虽然不是自愿救你,但你是不是也该说声谢谢呢?”
    “这里是哪里?还是悬崖下吗?”
    “我把你搬到这里,可不容易。”
    “谢谢你。”顺便想起了其他的事情,“请问您…有没有看到我的父亲呢?”
    “是什么样呢?…算了,反正除你以外的都死了。你父亲应该也死了吧。大家都左一块右一块地挂在山崖上,很壮观的景色。”
    我想大概是身体上的疼痛使思考也出现障碍,虽然发觉了对方说话中的漫不经心的异常,但实在提不起兴致去注意。
    “喝点水吧!你父亲虽然是死了,但是也没看你有多伤心。”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活着的,我刚把你的左手烤来吃呢!这是救了你的一点报酬,不过分吧。”
    我连忙放下碗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别动我做的支架!做了三次才做好。”
    这个家伙喃喃地说着一些“是这样吗?我还觉得家族爱很重要的呢”之类的话。家族爱固然重要,陌生人的左手就不重要了吗?
    “请问…有联系到警察吗?”
    “没有,你就等着吧。我出门从来不带通讯。”
    这实在太缺乏现实感了。我想,不知为何还活着的我,和一个或许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子同处一室…想到这里,我试图站起来,用仅存的右手搞清自己身处何地。
    “怎么了?吃了吗?”
    “吃什么了?”
    “对呀!你还没有吃过东西。作为对你左手的报答,我给你找点东西来吃吧!”
    体感没有多长时间,对方就抓着一块什么回来了,放在火上烤着。气味很刺鼻。大概是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突然说:“快吃!不然我杀了你。”
    不吃不是也会饿死吗?难道还有别的选择?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一阵无力感袭来,我只好就着半生不熟的肉吃了下去。这味道…血。这就是血的味道啊。软的地方不是脂肪,而是没烤熟的生肉。骨头上连着神经的地方又臭又恶心。
    “这是什么肉?”姑且问了一下。
    “和你一样濒死的野兽的肉。”
    “我,大概还是人吧。”
    “摔成你这种惨样的还算是人吗?嗯,不过还能活动的话,应该……”
    我只是咀嚼着。肉非常、非常地难吃。
    “那个能不能再烤一下呢。”
    “再烤一下的话野兽闻到了香味都会过来的。”
    “作为对我左手的回报能不能把围上来的野兽都杀了呢?也不用再吃这么难吃的肉了。”
    吃到硬的东西了。大概是纽扣吧。我把它吐在碗的方向。
    “?烤肉是不是要淋上油一样的东西呢?”
    我真害怕这家伙的异想天开:“我懂,我懂,大少爷,就随便吃吃吧!”
    突然食道涌上一块陌生的感觉,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吐了。我不停地咳嗽着,直到喉头涌起腥甜。那不是生肉的味道,是我自己的血。
    “太难吃了…就算吃下去也只会得病…”
    “你真麻烦!好吧!你就好好地给我在那躺着。”
    接下来的记忆有点模糊,大概是因为在等下一顿嗟来之食的时候睡着了。不幸的是距离马上被惊醒只有五秒钟了。
    “给我起来!我好不容易抓的。”
    我想说不定再过两天我也会变成被烤的尸体中的一员。
    “说什么呢?明天你就可以自己走去医院了。”
    “我居然曾经离当代的日本社会这么近吗?”
    “嗯。边缘就是中心,中心就是边缘呀。”
    “能不能留下你的名字呢?起码你也是一位救命恩人。”鱼终于吃起来正常了,虽然还是有些腥。
    “都说了我不是自愿的,我只喜欢杀人,不喜欢救人。吃饱了睡好了就快滚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清净。”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修行。” 对方很不愉快地说。
    “杀了过路的人,也能叫修行吗?”
    这回又换成了最开始的嘻嘻的笑声。“没错,道路魔的修行。”
    果然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虽然脑袋在发出警报,但身体还是屈服于现实。我应该是真正地睡着了。

    之后,就在医院醒来了。明明记得好像对方临走之前说了“那我就把你的左手拿走了”之类的话,但是等到拆了绷带,左手好好地还在。骨折好像是一场幻觉,除了高烧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让我惊讶的是父亲还活着。话说,一开始就没有死。去支仓市的路上被车撞了,反而是我受伤比较严重。父亲说我都是高烧中发的乱梦。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因为我的口腔还记得父亲脖颈的肉的触感。很难吃。我不太能理性地看待现实了。
    这本日记就先放在这里。



    “你觉得如何?”
    我把一次性手套脱下。
    “要我说结论吗?这本日记是伪造的。至少,不是全部由白纯写的。”
    “日记的时态、叙述的口吻经常有出入。”
    “那是辅助的方面。”
    “出现的另一人物很像我们的一位熟人啊。”
    “嗯。据我所知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大辅叔叔想了一阵。“但是为什么要伪造?据我所知车祸确实是发生了。白纯的父亲也并没有在车祸中身亡。”
    “我想是为了给【白纯的起源是进食的理论】一个确切的证据。”
    “你们魔术师的事情我是完全不懂啦。反正凶手正好整整死了两年,我才会把这本肮脏的日记拿给你看。”
    2023/09/16 tokiwanokaze_tnk
  • 3 【织纯】Siberian Doll House

    if线吧,我也不知道,随便写写

    现在从这只鸟的视角看,下面的小巷气氛非常紧张,有两名男子持刀对峙
    一个人说:学长你千万不要反悔
    另一个人说:别说废话,放马过来
    学长很谨慎地移动了脚
    鸟感觉到其中一个人散发出了动物的气场而飞走了
    学弟看了一眼天空,在下意识中感觉对方后退了一步,然后不见了
    在右边
    与其说是感觉到的不如说是身体自己的动作而跳开了
    比昨天敏捷了一点
    没有看见刀影,在哪里
    对方的右手变成了尖利的爪形。应该不是视觉错误吧。那用排除法,也就是左手
    当啷一声。战斗结束了。
    但是学长有进步了
    学长用右手按着左手的手腕,忍痛说:那你也没有必要用那么大劲踢吧
    实战中遇到这种情况要记得调转刀头啊,随随便便就被人踢出去怎么行
    刚刚你的动作是?是先蹲下来了吗
    对。能看清说明还挺不错的
    在学长喃喃自语不是自学就了不起啊的时候把刀从地上捡起来还给了他
    总之学长打赌输了。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只好让你试一下了

    这件事起因要追溯到今天中午,正好在街上遇见买东西的学长
    哟。这样举手跟他打了招呼。学长要继续制作药吗
    没有。举起袋子给我看了,原来是染发剂
    难道是颜色开始退了
    对啊,就是头顶这里。原来是金色的头发,现在又会长出黑的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染金的啊?当时一看都不认识了
    因为我的名字再加一个ん就是狮子的意思了(*),所以就
    我倒是想说不加的话实在很像女性的名字,但是点了点头
    所以?
    所以什么
    要继续染成金的还是
    染回去吧,不想一长出来就染了。然后再自己剪剪
    嗯嗯。用刀吗
    对,不是剪刀

    后面有辆自行车摇着铃过来了,学长就避到我这边
    我突然有一个主意
    学长,你带刀了吗?现在
    ?为什么这么问。我只是出门买东西而已
    那也就是说没有吧,快回去拿
    ??到底要干什么
    快,我今天要和你打架,不是,打赌
    学长神情复杂地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可是本物(?),如果打赢了我,那就说明
    好好,行了吧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等下你家离这里几分钟
    学长好像很不甘愿地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我
    十分钟,来回二十分钟
    不要故意走慢
    所以这个赌到底是什么
    要是学长赢了另当别论,要是学长输了,就说明你刀法不行,我来给你剃头
    学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同意道:可以

    哎其实我也没带刀诶!
    也就是说其实你刚刚就空手跟我打?
    对。嘿嘿对不起啊,学长
    学长看了我一眼,然后右手握住钥匙往左转了两圈,开了门
    只能看到非常简陋的铁架子,上面摆了一些常用药。学长不知怎么的又走出去了。窗户也随随便便开着,看起来就好像是生存类游戏里的房间。竟然找不到能把手头东西放下来的桌子。
    学长?根本没有好用的那种椅子啊
    …
    学长?
    在下面
    原来有个地下室。顺着梯子往下一望学长用手拎着湿头发正站在下面,看到我之后又回去洗头
    这个房间里的药更多了,墙壁旁边的长桌子上有的地方沾了化学试剂,有的地方一看就黏糊糊的。我只好把染发剂放在地上
    在桌边找到了一本关于药物化学的书,看了起来,然而有很多分子式,只好盯着日光灯发呆
    好像也没有镜子啊?突然间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学长听到了,就说:没有也没事的。这里还有一块玻璃。原来准备装个玻璃门的,一直忘了
    多宽的玻璃
    玻璃门那么宽的玻璃
    歇了一会儿学长又说:能先剪头发吗?我记得染发好像头发要吹干
    好!我正愁找不到事情做
    一起把玻璃搬到了勉强能看清倒影的程度,学长坐了下来,把刀递给我
    我把刀拿起来反复查看刀口
    可能是从玻璃的倒影上看到我的举止,学长很不满地说:干什么?我每天都有磨刀
    又没必要?说完我就想起其实家里有人帮我保养刀,赶紧噤口不言
    磨刀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是真放块铁用刀在在上面磨。还有其实可以用凡士林涂
    好像用油也可以
    嗯。但是要用的时候还要擦掉挺麻烦
    看学长这个样子他还挺宝贝他的刀的,我又想起式那次砍荒耶的时候直接把家里一把兼定折了。但是学长可能也不知道什么叫兼定

    一边随便乱想一边随便乱剪,学长终于忍不住了,就问我:你真的知道我以前发型是怎么样吗
    我很心虚,但是大义凛然地说:其实不太记得了
    学长也没看我,也没回头,突然弯下腰拉开一个抽屉,在里面翻了一阵,拿出一张相片递给我
    以前国中毕业拍的
    高中没有拍过吗
    我退学了啊
    嗯。就是说高中没和同学一起拍过吗
    没有。
    我就一边照着相片上的发型一边继续自由发挥起来
    式君呢?
    什么?式那家伙怎样
    拍过吗。照片
    反正办入院手续肯定拍过的吧?我胡乱地回答。啊也有可能黑桐帮她拍过
    黑桐和式,关系真好啊。我在心里想着
    我突然不想剪了。但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提出的,不做完不好。于是我愈发专注地
    等等。你把我头发当割草啊
    谁叫学长输了
    学长比之前脸色更差地站起来,用手四处摸了下头发,叹了口气说:算了,就这样吧
    还没剪完呢!!
    不要剪了!他居然拿起闻起来就很像是什么酸的东西威胁我
    刚刚那是硝酸?
    只是瓶子

    学长背对着我吹干了头发,一转头看到我还在,不禁声音提高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剪都剪完了
    那当然还是要染发!
    不用做到这个份上也行的啊
    不行
    学长只好拿出一副一次性橡胶手套给我
    橡胶,没问题吗?
    什么意思
    不会变色吗?我逐渐感觉好玩起来了
    塑料的可以了吧?学长看起来像是根本没料到打发我会这么麻烦一样躺在了椅子上
    我现在很能体会黑桐君妹妹的心情了…
    哦,你说鲜花(**)啊。好想跟她继续玩啊…等等,学长,你现在的头发剪短了好好笑啊
    本来中分就不适合我吧??
    还是之前比较好看
    那还等什么快帮我变回去啊
    其实我感觉最外面变成黑的然后里面还是金色的比较好看
    我看不到后面,请你自己决定吧
    那都按我的意思来咯
    好吧,好吧

    *这话在小说中出现过,是荒耶跟学长说的
    **织在黑桐家做客时曾让鲜花大怒并离家出走一天
    2020/05/18 tokiwanokaze_tnk
  • 2 【织纯】Good for Your Souls

    一回神,他蹲坐在被黑暗笼罩的小巷中。没有月光。自己什么时候出门的?毫无印象。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然而看不见。就像算准了最坏的时机一样,也没有风。嗅觉停滞了。

    当然,在黑暗中保持身体较低处是有利的,不过也不尽然。为了站起身而先摸索脚边。随着手的动作,好像原来放在腿上的东西掉到了地上,沉闷的一声。这是金属的声音。更确切地说,是匕首的声音。听觉既然打破了寂静的真空,其他五感自然也渐渐解放开来。

    刚刚为什么没有闻到血腥味呢。在非常近的地方,非常大的源头,就像血友病一样气味令人绝望地无法止住。近乎妄想般的非现实感让他觉得是自己头断了。但很可惜,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着能感觉到自己脖子连续性的状态。

    就像舞台剧布景一样,月亮突兀地从云层间机械降神。身边是尸体。应该是人的?但是已经扭曲到不能辨认的程度了。好像被野兽撕碎了,但还没被吃光。——这说明附近有野兽。饥饿的,敏捷的,强力的,像狮子那样的。狮子能进入这条狭窄的小巷吗?这一定是人干的。不是人的人。最近这种新闻很多。我为什么在这里?下一个是我吗?陷入混乱了。如果不赶紧退开,就会被困在这异常的光景中。但鬼使神差地,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那里有?

    血晶片。是的了,血晶片。摸到用自己的血做成的兴奋剂。足够强力,能用强烈的幻觉覆盖现实。原来如此,不用主动逃避也能去另一边的方法。如同那位大人说的,那就是探寻自己的根源。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自己的血某种意义上也是根源。

    像嚼口香糖一样掏出一片的时候,突然手腕被什么打了一下。下手很重,感觉手断了。短短时间之内能想象到自己头断了和手断了,这还真是比看见躺在那里的肉块更惊讶的体验。至少是活人,这么想的时候转过身体。对方从地上捡起他落下的匕首递给他。

    “哟,学长。晚上好。”

    他不免惊讶了。这不是两仪式吗?

    还没想通,话先说出口:“是你杀的?”

    月亮把对方的影子照得只剩脚下的一点,自己也是,仿佛置身异世界。月至中天。

    “哈。当然不是我。我没有吃人的恶趣味。”

    此时,他注意到了。对方比在学校里更开朗活泼。自称也变了。但自己的思绪突然像浑水里的稻草一样沉重混乱。血腥味让他困了。他几乎现在就想闭眼。

    匕首就那样从对方的手里掉下来。随之人影背过身走了。他觉得自己理应跟上去,但却觉得什么事还没做完。月亮又快被厚云遮蔽了。什么滴到了鞋子上。追溯上去,发现自己的左手握着摘出来的完整的心脏,还在往下滴着。自己的衬衫前襟上也全是死人的血。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自己要把心脏掏出来。

    “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学长。”

    声音来自小巷的尽头、不,应该说是出口才对。红色和服的两仪式在那里,背倚着墙命令着。



    他几乎不记得在学校里是否见过两仪式、跟她说过什么话了。学校的记忆被他放进抽屉然后上锁了,现在打开总觉得自己的大脑在以反方向位移的奇怪方式拒绝。

    “你真的是两仪式吗?我从来没看见你穿过这身衣服。”不过,似乎把话说出口倒是格外地轻松。

    “是,也不是,虽然都叫shiki,但我的名字是织。读音相同写法不同。我是式的另一个人格。”

    现在两人在街道上散步、应该可以说散步吧,虽然感觉更像竞走,不过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根本没有竞走的必要,只能理解为散步。自称为织的人走得飞快,他有时必须小跑才能赶上。

    “为什么要走这么快?”问出这话也太可悲了,于是他加上一句,“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倒是学长为什么要跟着我?”对方微微偏了一下头,“哦?是说跟着我能看到更多尸体吗,那来吧。”

    人果然是你杀的。他在心里下了断言,但是却高兴起来。



    名叫织的人去了四五个地点。每个地方对他来说都很熟悉,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五个地点好像擅自沿着轨道行驶的火车,完全不听铁路局的调度,在脑袋里无形地冲撞。他一会儿觉得非常兴奋,一会儿觉得身上发冷,但是精神依然浮动于困倦和混沌的中间。终于,他垂头坐在草丛边缘。

    “真没想到学长会被这些场景吓到。学长晕血吗?”

    明知对方话里有话,但是他已经无暇去思考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血晶片。

    “这都是我用自己的血做的了。”

    织也不接,只是看向血迹延伸的地方,好像是故意避开一样。月亮稍稍西沉,夹杂着腥味的风循着草尖柔和地吹来。他感觉自己会一头栽进睡眠中,而这好像是很不礼貌的。于是他尽力开口说:“我用学校的研究室、好像研究了药品,有致幻作用的。所以,用自己的血,……”

    “既然研究这个,为什么还要退学?”

    一下子又完全没有敬语。

    “……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去向、吧。”他喃喃地说。

    “就是在半夜出来杀人然后吃掉吗?”

    “或许吧。除此之外不知道哪里能无视掉身上异常的部分。”

    异常的部分和正常的部分区别只是电视频道的不同。人虽然能切换电视频道,但不可能同时观看两个频道。换句话就是类似波长之类的东西。对方自如地说着,好像全自动一样。他没怎么听进去,只是想着在学校里的两仪式那拒绝的表情。像是忍耐着什么的同时轻视着什么一样。原来如此,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留意。自己的异常部分想要得到共鸣。想把她拉去和自己的一边。所以才杀的。

    “你就是两仪式身上的异常部分?”

    “虽然她本来也说不上正常……不过相比较起来,果然是我更异常。奇怪的是,我看到你留下的杀人现场,并没有什么感触。反倒是她涌起了杀人冲动。这就是真物在追逐伪物吧。”
    2020/04/21 tokiwanokaze_tnk
  • 1 【织纯】现代曼提柯尔月下小剧场

    L坐在小巷里食人。咔嚓咔嚓,咯吱咯吱,生肉真难啃。老男人跟他传教,你的源是进食,嘛总之吃就对了。但是好端端一个猎奇人设就被无良作者给砍了,死也死不明白,只能流窜在其他轻小说的反派里做做替身,打打零工。幸好死了就不用担心什么补牙费,现在老子牙口好着呢!
    咯啊但是好想正常地……吃吃肉啊……
    L寂寞地把道具的手指给扳了下来,蘸了蘸红酱油。好像这个作品第一次tv化是在两千年,现在快过了二十年;原作里是喂给猎物蓝色的液体而让猎物晚上吐出脑髓——这个脑髓好像还能上瘾。L在正常又清醒时知道怎么制一些有点危险的药,所以感觉这个设定非常劲爆。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感觉哪里一暗。L不善言辞,在学校里也只和几个学弟很熟(多余的情报),此情此景就是标准的 月光不佳!无以成事嘛。
    哦哦、好像是小巷那头冒出来一个人。
    L冷静地准备站起身,却听到对方说:“听力下降了啊,我站这好一会儿了。”
    感觉好像是以为这里是拍戏地点走错了的人?
    “……等等啊学长,你不记得我了?”
    这ddd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认识你吗?L放下那根凤爪,道:“抱歉啊,我这边比较亮,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啊?”说是这么说其实手里握住了包里的匕首。
    夜里风有点大,月亮暗了两次,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移动过来了。其间L依旧没有举起凤爪,因为对方的身型错不了,就是那个要了自己命的那位小姐。物是人非阴阳两隔,现在自己早就恢复了还在上学的黑发状态,按道理她根本认不出他来。L在死后早读过全本了,觉得作者要是能继续写她老人家女婿都有了,何苦追着什么根不根的什么源跨界追凶。
    再说死掉的是我吧!
    (每个人都所在化了,对不起)
    对方踱过来了,举起一只手:“哟,学长。对不起啊,看你吃人吃得津津有味,站着站着就脚麻了。”
    L愣住了。这还真是老朋友了!第一次尝试进食就是为了证明那位——小姐?和自己是一样的特殊的人。现在这个特质还自个儿脱离下来独活(独死)了,真是幸甚至哉,堪比从沉船残骸上刮下来的珊瑚。
    我变得特别啦!!这种大人的想法一次都没有过哦。
    Z见他沉默下来,只好商业性搭讪:“那、这个过程,是说进食,好玩吗?”
    L略一点头:“爽过开夏娃!”
    Z原来主要是造成一种路上偶遇杀人魔的大背景。他现在依旧在念高一,也依旧很讨厌这种工作。你也好,我也好,杀人的尽头就是自杀,否定的尽头就是自我否定,意味根本不明。
    “不说这个,学长你真的跟她告白了?”
    “被拒绝了。”
    “然后就揍了人,就杀人和吃了?”
    “这部分我不清楚,作者是这么写的。”
    看起来根本没看书啊。
    就问:“你没看啊?”
    “反正大部分是发生在我死后的故事。我还是觉得她能幸福地活下去就好了。”
    沉默。
    “但是学长你根本就没出现在礼装里啊,这个作者是真的吗?”
    “谢谢关心。羁绊礼装是你啊。”
    “已经刷到了。”
    跟死人对话真是有点困难。
    2020/04/21 tokiwanokaze_t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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