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式和我经常玩一种游戏。我站着不动就好,式会随心所欲地把我分成一块一块。有时候她情绪安定不下来,有时候她又很冷静。从她这里我学到出刀是有情绪的,而最佳的情绪是空。我的假想身体如同烧坏了的粗劣的陶土片,一块块地堆在地上。心象中的水镜倒映着自己,我看见她走过来。这次喉咙也被切断了,我一时没法说话。
与式不同,我喜欢鲜切花。鲜切花插好之后如同一幅静画,花瓣的边缘则是像包装袋的裂纹,让人想沿着线切开试试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式不愿意与我讲话了。或许是外面的连环杀人魔案让她不安了。她总会担心这是我或者,她自己,犯下的罪行。去跟黑桐谈了话也没有用。黑桐的话,应该能帮助她的吧。我想她是不可能杀了除我以外的人的。不过,究竟我算不算是一个人也是未知数。
可以明确地说连环杀人绝对不是我做的。式,对不起,每次总是借用了你的身体踮着脚飞奔出去了。我会有一种预感,在某时某刻大概会在哪里有尸体,对尸体的嗅觉就像吸血鬼一样灵敏。昨天晚上是第三次了,但是警方还没有发现呢。警方会什么时候才发现呢。到这种程度了,大概秋隆会把你禁足啊。
昨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了。看到了不完全的死的场面。因为我很兴奋,差一点就比杀人鬼还早到现场了。那个人溜走了,不过,我不是很在意。和上次相似地,如同喉咙也被切断的,就像在想象中复现一样的死法。这个不是人形的东西却还没有死,我蹲在他旁边,他好像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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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想伸手去触碰那个鲜红色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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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断气了。死和生之间的线太短了,我还没有摸够。
式,我想这个折断的脖子就像你我一样,最终一定是会分离的。只是,你杀了我这么多次,却从没有带给我死后的感受。我开始羡慕起地上的尸体了。如果可以,我想体验自己腐烂的感觉。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坐在了血泊中。又潮湿又冷,把衣服弄脏了。手异样地灼热,恐怕是因为沾了不知名的别人的血。如果是自己的血,是不是就会冷静下来了呢?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不过,连脖子都没法切断,还需要多加练习。
好寒冷。这就是有一个身体的感觉。站起来的时候袜子也弄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式,我很想有一个身体,很想体验血从颈部喷涌而出的感觉。这话我只对你说。这场连环杀人最初开始就是为了激发我们两个的贪心而故意这么设计的,我沉醉到现在才明白。我们的分离就会在最近,一定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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